爱比死更冷酷

蔡宁伟

 

11月11日，在这样一个特殊日子的夜晚，结伴去蜂巢剧场看这样的一个新型话剧，似乎本身就蕴含着某些深意。

孟京辉导演的作品很有型，像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、《恋爱中的犀牛》等都很有票房的号召力，有的观众满意度高达9分还多。不过，毕竟人家是搞纯艺术的，这部剧完全换了一种行头和风格，很多细节常人似乎想不到，也猜不透。此戏的原著者德国大师法斯宾德，属于电影界的天才，生活中的异类。很多人不懂，却抢着去琢磨、去分析、去参透，结果越想越神秘、越想越抽象、越想越糊涂。于是，便有了大师了。

当然，我这样说并非对法导不敬，而是深有体会。虽然鲜涉表演，对于美术却有一番研究，这就像毕加索的画。起先，毕老是完全写实主义的，人就是人，甚至真实得近乎非真实了。但后来，他的作品逐渐发生了改变，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风格和体系，人衍伸为孤独的线条、抽象的符号或寂寞的数字。而这种体系，只他独有，自然距真实越远，离抽象愈近了。不信，您可以翻翻他老人家年轻时、盛年时和老年时的作品，加以对比。

因此，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在欣赏大师们的作品时，是没有必要去知道故事梗概和情节的。即便了解一些，也会被孟导重新的编排和设计所迷惑。终归，各人都有一系自己的理论和看法。导演越是建构，观众越容易不由自主地去解构。解读的结果自然五花八门，众说纷纭，这也正是解构主义者所期望的。好在，孟导在结束后邀请主演与大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交流，谈了自己的想法，也听了观众的意见和疑惑。终于明白《新京报》观众调查刚刚及格的满意度了，这种不解和陌生正是孟导所苦苦追求的风格。我顿悟很多，不过终究发现似乎不在一个层面上。但看过，也就理解万岁了吧。

蜂巢剧场本身就有浓缩的精华，很有些实验的意味，只500座席，今日过节也居然满座。据说，前几场也是如此。而舞台与观众间隔着厚厚的玻璃，似乎也在拉远彼此的距离，近在咫尺，也需要耳机和话筒的连接来处理。这也是一种冷酷吧！用孟导的意思，玻璃意味着屏幕，至于那些来自耳机对演员们眼神等细节的提示，都是要让观众聚焦。遗憾的是，我等凡夫天生并没有对焦的功能，只能一扫大片地粗犷和粗糙地阅读，冷不丁还常有走神、漏神和掉神的时候。对于这种胡忽明忽暗的设计，或者时而加强的重低音，还有单一场景的重复，骨瘦如柴酷似模特的男演员，一时还真难以适应。要知道，这种身材离现实太远，离天堂似乎更近，难怪一位忠实的观众总用话筒扯着台上唯一“有分量”的女主演依依不舍。但既然坐在这里，就是一种尝试，周围的朋友也觉得颇为新奇。

猛然觉得解构主义与德国颇有渊源，这也许跟德意志民族与生俱来的哲学性相关吧。想来，解构其实也可视为逻辑推理的一种，这种喜剧的解构与建构则更加抽象芜杂。不同的视角，不同的时间，不同的地点，不同的人物，不同的事件，不同的顺序，都可以导致结果的某种差异。猛然，想起西哲赫拉克利特的名言：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。

冥想中，发现后排预留的“嘉宾席”已经满座，却没有什么熟悉的腕儿。往前排一扫，不经意间发现一位气质温婉、风采卓著的大眼美女来，细看却是袁泉。只是一旁的帅哥并非夏雨，但很有范儿。于是，周遭的人们又窃窃私语了，开始现实中的建构和解构了。原来，我离娱乐圈如此之近！

谈笑间，孟导再次感谢我们这批“牛×”的观众，我很有些愧受。转念，还是祝愿“雨泉”们一路幸福顺利更加实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公正与不正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洋裁执法中超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蔡宁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原载ESPN中文网

 

     2008年，国足再一次离世界杯远去，而这次走得之早，走得之惨，走得之伤，着实令球迷们痛心。当然，国足的这次失利并非一日之功，也不仅仅在于国家队的组建、管理和训练，它本是一个系统工程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这里，只举一个中超比赛的案例——管中窥豹，可见一斑。

　　去年金秋，中超比赛如火如荼，争冠、保级的球队们都进入白热化阶段。于是，中国足协从公平执法的角度，在关键比赛中，聘请外籍裁判执法，以示公正，已近一年。然而仔细分析下来，发现公正之后还存在不少不平之处。

　　一、机会不均

　　中国足协这种做法的缘由，无非想从没有太多利益瓜葛的“第三国”为参赛的两支队伍找到一种平衡。但是，这却剥夺了中国本土裁判的执法权利。特别是在中国本土裁判技术有待提高，亟需关键比赛历练的时刻。这种机会，本身就难能可贵，但是又几乎全部被外籍裁判毫不留情地全部包办。这种“变相剥夺”不利于中国本土裁判执法水平的提高和队伍的建设，也对中国足球的长期发展产生潜在隐患。

　　二、制度不保

　　其实，中国足协出此增大成本的下策也是迫不得已，其目的是避免裁判与球队之间的利益瓜葛，减少对于比赛执法的影响。但是，以中国式的公关体系和成果来看，即便是外籍裁判，也有可能使相关人员提前知晓并取得联系，甚至建立起跨国的利益交织体系。换句话说，这种制度并不能完全保证执法的公正和公平。由此，可以看出聘请外籍裁判执法并非解决之道，根源还是在于及时建立一只稳健、公正的执法和监督队伍以及建立、完善一套合理的执法制度和监督体系。

　　三、水平不齐

　　在这一阶段的比赛中，我们还发现一些特殊的问题：各国裁判由于所在国足球比赛环境的不同以及个人经验的差异，在执法的水平、尺度、观念上存在很大差异。由此，有的点球判罚引起球队争议，有的红黄牌警告引发队员不满，有的比赛加时和节奏产生议论，有的执法尺度存在很大差异。虽然，中国本土裁判可能受到外界影响，但由于足球环境的相似使得他们在执法的理念、风格、方式和尺度保持一定程度的统一，对于整个联赛而言差异不大。由此可见，由外籍裁判主裁的关键比赛虽然能实现单场比赛的“相对公正”，但同时也容易导致比赛之间的“绝对不公”。